我忘了你血液裡跳躍的平靜河水
我聽著 恭敬的聆聽著
你被沖刷殆盡的天賦
美麗的錯誤 是我瑟縮的步伐
為了什麼?
我顫抖在荒涼的城市
我感覺到,雨是金色的絲絨烙印在我燃燒的身體上
我感覺到,火是永遠無法顯影的相紙漂泊在停電的城市
我是永恆的
在這不斷墜落的過程
我永恆的鑲嵌在這進退維谷的剎那間
在這不斷墜落的過程
我心滿意足地舔抵我的罪惡
在我永遠無法停止這一切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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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飄著纖細雨絲,人眼,半張半闔,眼皮跳動,刀子,潔靜的刀子,滲出不明液體,看起來油膩污穢令人感到羞恥的液體。 灰,清醒在無垠的早晨,一個充滿希望的早晨。一個連切格瓦拉都不想革命的充滿希望的早晨。 灰的眼睛,習慣性的在早晨,脫落。他總是看不清楚這個世界。對於自己的大腦和客觀世界之間的連結,灰是相當遲鈍的。 在他最後一次,將眼鏡摔破之後,就已宿命的揭露了,他的死亡的序幕。 在這樣一個充滿希望的早晨。
灰記得昨天的一切,記得他緊張的,怯懦的身體,被自己拋棄在街頭,然後灰朝著所有人咆哮,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的脫離了。這是一項偉大的實驗,他想。他要證明這一切,就像……..。
在他眼裡,無所謂一切是否是感知。他的瘋狂是最好的證明。 他願意以所有的行動來回報自己的這個發現。 他會願意撕裂。即便是每一片自己也都會是最好的證據。 「赫會愛死我的」。灰這樣想著。 每次他想向這個世界表達一些什麼,總是會到赫。 赫究竟是誰,他也不甚清楚。 有時他懷疑。赫是住自他腦裡的寄生蟲。
灰也記得,昨夜那一場大雨,他聽見赫在窗外向他招手。由於赫的頭髮飛揚的十分狂暴,以至於灰無所適從的雙眼,漸漸安定下來。
灰記得,在他生前,有個極為親暱的朋友,長的與赫大相逕庭。因為赫不是固定的,因此,赫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與他相像。
灰已記不清那個朋友的名字,好在他也不會對誰提起,因此也不須對那個朋友有任何稱呼。那個朋友,曾經讓灰,體會到什麼是真正的生命,是如此真切的感覺生命充塞在肉體裡,真切到所有(一個人所能擁有的一切)滿溢出來。那一個神蹟的夜晚,在他與朋友的房間裡,體液、血液、脂肪、腦髓、腦漿、尿液、胃液、糞水,四濺飛揚,懸浮在溫暖的四坪大小的房間裡。那是灰一生中最感動的一個夜晚。他感謝他的朋友,如此慷慨的給予。他感動的流下眼淚。
第二個清晨,他醒在一堆廢鐵之中,他已了解一切,體會到世界在自己的身體裡。
他辭去工作,辭去所有的與人的關係,辭去所有的與藝術的關係,辭去所有與神的關係,辭去所有與自己以外的關係。他,終於能夠誠懇的活著。
就在那個大雨的夜晚,赫讓他想起了他的那個朋友,那個曾經的朋友。赫的飛揚的髮絲,和窗外的雨絲糾結不清。灰感到特別的平靜,平靜到連悲傷都聽得見,那一個夜晚,是他人生中第二次如此感動的夜晚。在12樓四坪大小的房間裡,在近乎黑暗的昏黃燈光中,在赫的髮絲及雨絲中,灰聽見全世界的悲傷。
全世界的悲傷是唯一沒有與灰切斷的最後的連結。
想到這裡,我已無法再思考,灰,赫,不知名的朋友,他們的身體都曖昧的重疊在一起了,我看見了三三兩兩的腳兒,駐足在我眼前。我在微笑嗎?我在哭泣嗎?我唯一能意識到的是一些斷斷續續的旋律,沒有調性的旋律,黑色的旋律,就像這一生全部聽見的顏色所疊合成的旋律,就像灰,赫和那不知名的朋友,的身影,一樣的黑。黑,是我所有意識的終結。
Saturday, 4 August 2007
跳樓者
Monday, 21 May 2007
大象
沉默的大象,卻是獸類中 最龐然的一種。
那樣龐然的靜默
暴炸了
是會很強烈的。
壓抑、鬱悶以及莫可名狀的憤怒。
不語的暴力。
一切好空無。
快樂過後的意義即是死亡。
連死亡
也毫無意義
只有藍綠色烏雲的天空
永垂不朽的翻覆著悲愁的奏鳴曲
隱士與瘋子
隱士:「你不用依靠別人,亦不用回憶過去。」
瘋子:「吃」
隱士:「你不用清楚任何一件事,亦不用考慮所有的可能性」
瘋子:「吃」
隱士:「慾望會主導一切,慾望會戰勝一切」
瘋子:「吃」
隱士:「我不怕我不怕」
瘋子:「啊」
隱士:「我真的不怕嗎?」
瘋子:「我愛你」
隱士:「你憑什麼」
瘋子:「啊?」
隱士:「你又不了解我」
瘋子:「那你是誰」
隱士:「我。。。」
隱士:「我是隱士」
瘋子:「隱士,哈哈,隱士」
隱士:「我究竟是誰」
隱士:「我是藏在棉被裡的寒冷,我是艷陽高照下的融冰」
隱士:「我是焦慮,我是恐懼」
隱士:「我是偽君子」
瘋子:「沒關係」
瘋子:「因為我愛你」
Wednesday, 9 May 2007
Opening
一節緩緩的車廂,
十分孤寂的行駛在星夜的銀河中,
旁觀的我們,分不清哪邊是車頭
於是,也不清楚究竟它往哪去。
車廂裡
有經商致富的騙子
戴著斗笠的吟遊詩人
鳥頭人身的隱士
頂著光圈的天使
從人口市場逃跑的奴隸
年過半百的妓女
還有音樂天才的瘋子
...
車廂因為高空氣流的不穩定,
偶爾會搖晃的很厲害,
那盞掛在車廂天頂的煤氣燈
也跟著泛黃地晃呀晃,
所有人都滿懷心事,
所有人的心事都隨著車廂起伏
這是一節載滿心事的車廂。
而所有人都期待,
讓無頭車廂決定他們的未來。
黑夜中的流星畫過天空,
製造出炫麗的藍綠色光芒
然後拖著長長的尾巴
漸漸的,消失在如夢般的地平線邊。
車廂於是停在一頂華麗而荒廢的亭閣旁。
這是唯一的一站
Pavilion Death
所有荒蕪的淫蕩的敗德的念頭
都在這裡凝結
這裡是Elysium
這裡是 Utopia
這裡是用幾萬光年人口的黑暗心事
搭建而成的
Pavilion Death
in the late neight of flower
in the death of falling star
shoot my heart with all your darkness tear
and lay my spirit down besides your poor mind
